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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回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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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讓開完視頻會議, 出來看見顧以聲還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, 他走過去敲了下顧以聲的腦袋:“該睡覺了。”

“嗯嗯。”顧以聲目不轉睛地看著哆啦A夢從口袋裏拿出任意門, 敷衍道:“馬上就睡。”

梁讓心知顧以聲不看完這集是不會睡覺了,於是想坐到顧以聲身邊, 一起陪他看完這集。

繞到沙發正面,梁讓才看見坐在地上,滿臉呆滯的祁之言。

梁讓奇道:“剛不還是個小公雞嗎?被誰給拔毛了?”

更讓梁讓驚奇的是,他說完這句話以後,祁之言連動都沒動, 仿佛整個人都被按了暫停鍵一樣。

“你別刺激他啦。”顧以聲可憐地看了祁之言一眼。

梁讓挨著顧以聲坐下, 問:“這麽一會兒的功夫,你和他說啥了, 他跟你表白被拒了?”

顧以聲白了他一眼:“他是直男, 你別自己是大尾巴狼, 看誰都帶著有色眼鏡。”

梁讓心想這小智障要是直男, 他梁讓都能上樹。

然而表面上還是要順著顧以聲假笑著說:“哦, 直男嗎, 挺好的,要不要我給他介紹幾個優秀的女孩子啊?”

話音剛落, 祁之言忽然期期艾艾地開口說:“那、那你也不是生化人嗎?”

梁讓:“?”

顧以聲:“……”

顧以聲捂著額頭說道:“真的不是, 多讀書多看報,少看ppt多睡覺,好嗎?”

梁讓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,但不妨礙他不客氣地嘲笑道:“你和你哥是親兄弟嗎?看智商不像啊。”

祁之言狐疑道:“你和我哥很熟嗎?”

顧以聲也把目光從電視機上移過來, 梁讓咳了一下,轉移話題道:“我查到那個小女孩的身世了。”

顧以聲果然被吸引走了註意力,他蹲坐在沙發上,急忙問道:“查清楚了嗎?是不是人販子之類的?”

祁之言也手腳並用地爬過來,在旁邊當背景音嘰嘰喳喳道:“什麽女孩啊?哦,那個小演員是不是?我也覺得她有問題,我……”

梁讓一手推開祁之言,說道:“不是人販子,但是也不是親生的。”

顧以聲皺眉道:“什麽意思?”

“這女孩叫趙瑤瑤,那個女人是她血緣關系上的小姨。”

顧以聲問道:“小姨……她父母呢?是出了什麽事故嗎?”

梁讓點頭:“她父親在她母親懷她的時候出事故去世了,她母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,孕期身體就不太好,生下她沒多久也走了,這個小姨是她母親的親妹妹,她母親去世後,是她小姨拿到了撫養權。”

顧以聲心裏有些不好受,祁之言也呆呆地長大了嘴巴:“這劇情,比我們現在拍的這個電視劇都狗血。”

“她小姨家境很一般,家裏還有個兒子,比瑤瑤大幾歲。”梁讓拍了拍低著頭的顧以聲的手,輕聲說道:“既然我們發現這個事了,肯定會盯緊她們的,況且她們一家人現在都在劇組,有什麽事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發現。”

“梁讓……”顧以聲看了眼祁之言,又看了看梁讓,猶豫地說:“我有點事想問你。”

祁之言倒是沒不懂事到非要插入參與別人隱私的地步,聽顧以聲這麽說,祁之言起身說道:“我去睡覺了,明天早上六點出發?”

顧以聲說:“都可以,看你。”

“對了,之前……”祁之言瞥了一眼梁讓,見梁讓一副聲在我在的樣子,祁之言狠狠心,湊到顧以聲耳邊飛快地小聲說道:“對不起,聲哥。”

顧以聲有些意外地說:“沒事啊,倒是你……”

別因為粉絲濾鏡破滅偷偷哭一晚上就好,顧以聲在心裏說。

“沒事。”祁之言倔強地吸吸鼻子,說:“晚安聲哥。”

……

“叫的好親熱,之前還指代不明餵來餵去呢,現在就聲哥了。”回到臥室裏,梁讓醋溜溜地說。

“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叫我聲哥。”顧以聲坐在床邊,環顧了一下臥室。

無論是天藍色的窗簾,塗鴉的壁紙,還是鋪了毛絨毯子的飄窗,或者是床頭櫃上他和梁讓的合照,都和以前一模一樣,沒有絲毫差別。

顧以聲把相框拿起來,相片裏的他和梁讓才剛剛上小學,顧以聲還梳著小辮子,這張照片便是顧以聲要剪短頭發前,梁讓吵著要一起拍個照片留作紀念。

顧以聲將相框放回原位,手指在上面留戀地扶了下,他看了眼倚在窗口抱臂站著的梁讓,斟酌道:“你也是……重生的吧?”

說完顧以聲就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傻,連重生這個概念都是梁讓最先提醒他的,他是不是重生回來的確實是顯而易見。

梁讓楞了一下,點頭:“……是,在剛離開你不久的時候吧。”

想到那個時候,梁讓忍不住苦笑道:“如果回來的再早一點,我一定不會走的,死皮賴臉也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
顧以聲倒不在意這個,他撐著下巴,頭一點一點的:“那你記不記得之前這個劇組到底是什麽情況?你也見過王導,我不相信王導是那樣的人,現在你又查出來那個女孩身世這麽曲折,我覺得……說不定是有人在背後使壞。”

想到重生前的事情,梁讓捏了捏眉心,沈重地說:“我不太了解這件事,最開始投資這部劇也沒有別的想法,只是想有機會能光明正大的去劇組看看你……是後來邱月白告訴我這件事,我想不如順水推舟,也許能刺激你,讓你辭演這部劇。”

顧以聲:“你一點都不知道嗎?”

“之前……離開你以後,我不敢來找你,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原諒我,但是如果因為我,你能找到真正喜歡你的人,對我來說也不虧。”梁讓閉了閉眼,說:“我一直在國外做生意,偶爾看一看你的消息,知道你過得不錯,我心裏就安穩了,結果沒想到……”

沒想到我忽然病倒了,顧以聲在心裏補充完這句話,他似是想到了什麽,恍然大悟地說道:“所以你去投資醫療,也是因為我嗎?”

“……嗯。”梁讓有些痛苦地捏緊了拳頭:“我一直在想,如果發現的早一點,會不會是不一樣的結果,我怕就算重來一次,有些事情也會重蹈覆轍……”

“不會的。”顧以聲垂著眼,睫毛微微顫動著,說他心裏一點波瀾沒有,那也是不太可能的,只是這個波瀾很小,並不足以影響他的內心,他擡起頭,對梁讓笑了下:“你看著吧,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的,雖然對你們來說是重來一次,但對我來說是僅此一次的唯一的人生,我不僅會保護好我自己,還會保護好我想保護的人。”

梁讓有些恍惚,他想到在他從前學鋼琴的時候,他的父親曾來找過他,和他說彈琴作曲只是一時的愛好,他總有一天要回去繼承家業,做一個商人的。

當時的他看著父母一天一天的關系緩和,忽然對自己的未來很迷茫,他因為母親的愛好去學音樂,那以後會不會再因為父母的期望去做別的呢?

然而顧以聲知道了,卻和他說:“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呀,不要想以後會怎麽樣,你讓你的現在不後悔就好了。”

他喜歡的人,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,都是那副閃閃發光的樣子,從來都沒有變過。

……

次日一早,梁讓把他們送回了劇組,顧以聲這才知道,原來王導也是因為放心不下他,所以才默許了祁之言離開劇組,出來找他。

夏晴晴悄悄地說:“你別和王導說是我說的啊!王導昨晚去找了你經紀人好幾次,你經紀人反覆保證那個帶走你的人不是偷渡犯,是長得奇形怪狀了點,趙導過來和王導說那個人就是投資商,王導還不是很放心呢。”

顧以聲心裏一暖,他拍了拍夏晴晴的頭,走過去對假裝若無其事看著劇本的王導說道:“我調整好狀態了,讓您擔心了,對不起。”

王導推了下眼鏡,既沒有問昨晚顧以聲去了哪裏,也沒有問顧以聲的狀態怎麽樣,只是長長地“嗯”了一聲,說道:“拍一場試試。”

夏晴晴對他眨眨眼,三觀重建了一晚上的祁之言也對他點點頭,顧以聲深吸一口氣,坐到沙發上,對監視器那邊的王導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
攝像機開啟,前面的臺詞沒有什麽變化,演到祁之言的臺詞是,祁之言還是吊兒郎當地說:“我無所謂啊,打工就打工唄,反正上學也沒什麽意思。”

顧以聲站起來,走到祁之言的面前,啞著嗓子說:“你再說一遍,你想好了,你再給我說一遍!”

祁之言甚至還翻了個白眼,重重地說:“我說——我無所謂……”

話未說完,顧以聲忽然揚起手,扇了祁之言一巴掌。

並不重,甚至沒什麽力道,不過祁之言還是順勢偏過臉去,他扭過頭,想要吼回去,卻在看到顧以聲的淚水時,猛然啞了火。

“這才對嘛。”王導在監視器後面嘀嘀咕咕道:“大媽劇沒有點沖突,平平淡淡的,大媽怎麽會愛看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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